上海黄浦江畔,摩天大楼密集,房价常常高达每平米十万元,寻常百姓毕生积蓄也难以购置一间居所。然而存在一个家族,早在上百年前便已拥有上海将近千处房产,财富堆积如山,其子孙后代还纷纷考入哈佛大学。这就是贝氏家族,历经十七代积累财富,至今仍被视为一段传奇。
贝氏家族的兴起始于明朝嘉靖时期,其祖先贝兰堂从浙江兰溪搬到苏州。他靠贩卖草药谋生,用担子挑着药箱,四处游走,凭借良好的信誉和药的品质在苏州站住了脚。当时,苏州是江南地区的经济重镇,商贩众多,药材生意非常兴盛。
贝兰堂把握时机,将家乡的药材贩往本地药铺,从而获得最初的本钱。他并非满足于小有成就之人,迅速将经营规模扩大,不再局限于药材的简单转手,而是开始涉足药材的培育和制作,逐步建立起完善的产业体系。
到了他的孙子这一代,贝家的药行已经散布在苏州各处,柜台上面陈列着许多瓷罐,里面装着自家炼制的药丸和药粉,生意异常兴旺,非常热闹。
清朝康熙朝代,贝氏家族开启全新发展时期。第六代贝潜谷掌管家族事务,率领族人把经营领域从药材扩展至丝绸和茶叶产业。他在苏州南濠街购置广阔房产,建造了四重院落,建筑呈现青顶白墙样式,门窗装饰精美花纹,成为当地知名望族。
贝潜谷颇具远识,变卖全部家当兴办宗族学校,同族男性孩童均可免费接受教育,教授内容除儒家经典外,还包括计算与理财技巧。学校内,木质课桌上放着墨砚与毛笔,学生们专心致志地誊写文字。这种融合文墨与商道的风气,使得贝家后代既通晓学问又具备经营意识,家族的声望日益提升。
乾隆朝时,贝家已是苏州四大豪门之一。第七代掌门贝慕庭掌权后,家业更上一层楼。他不仅经营药材和丝绸生意,还把资金投向粮食和盐业,购置了大量田产和店铺。贝慕庭热心公益,用钱财修桥铺路,帮助贫困乡亲。
他在苏州城郊购置了一处施济场所,定期向家族中生活拮据的亲属提供粮食和货币,在重要节庆日还会赠送布料和猪肉作为福利。施济场所的理财部门,工作人员们查阅着堆积如山的账簿,工作状态十分繁忙。
清朝末年和民国初期,国家局势混乱,贝家却把握住了历史的机遇。十三代贝润生与贝理泰成为家族的支柱。贝润生被誉为“颜料巨擘”,早年于上海当学徒,之后凭借独到的见识投身颜料行业。他的库房里堆积着大量靛蓝和朱砂,码头劳工忙碌地搬运货物,汗流浃背浸透了衣裳。
贝润生敏锐察觉到上海房地产的升值空间,自1910年代开始,陆续购置外滩、法租界及静安区域的众多土地,并兴建了西式住宅和传统石库门建筑。1911年,他购入南阳路的宏伟府邸,该宅邸占地逾千平方米,以红砖砌成外墙,配备铁艺大门,成为其家族在上海的重要标志。
贝理泰在金融领域建立了自己的地位。他共同发起设立了上海银行,持有大量股份,经常在银行会客厅与外国商人进行交涉。
二十世纪上半叶的上海,被誉为远东的璀璨明珠,南京路街道上车马往来不绝,外滩沿岸的西式建筑在夜色中熠熠生辉。贝勒家族的地产王国在此地发展到了顶峰状态。文献资料表明,他们在上海掌管着将近一千处不动产,总占地面积高达十六万平米以上,其中包括外滩区域的顶级住宅、法租界的特色石库门建筑以及静安地区的传统四合院落。
这些建筑大多有两三层高,外墙是红砖砌成,也有灰白色的,窗户嵌着彩色的玻璃,显现出异国情调。外滩那座五层高的楼宇是贝氏的标志性房产,它的门厅铺着大理石,显得十分宽敞和豪华,电梯运行时发出清脆的声响,里面居住的租户大多是洋行负责人和金融机构的老板。
贝润生对于房产的打理非常认真。他聘请了一百多名管家,专门负责收取租金和处理修缮事务。这些管家每天骑着自行车,在上海市区的巷弄和街道间来回奔波,挨家挨户地拜访租客,收取现钱或纸币。管家们身穿灰布衣服,腰上挂着钱袋,账本夹在胳膊下,不停地忙碌着,仿佛陀螺般旋转不停。
贝润生另外组建了一支维修队伍,专门负责解决漏雨、停电这类麻烦事。这支队伍的工棚内,工具收纳得井井有条,工作人员一直准备就绪,从而保障了房屋始终处于良好状态。这种周密的维护工作使得贝家的房产一直能够稳步升值,即便在经济环境不稳定的时候也依然如此。
贝氏家族在教育方面同样不吝投入。贝祖诒堪称家族重视教育的典范。他年纪轻轻就远赴美国求学,1915年成功考入哈佛商学院。学习期间,他刻苦钻研,课余几乎都待在宿舍里钻研厚重的经济学书籍。他的笔记记得非常认真,书页的边角都因为翻阅而磨损得发毛。最终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在哈佛广场领取了学位证书,家族还特意寄来祝贺信,信中充满了自豪之情。
贝祖诒的成就鼓舞了同族年轻一代。自1920年代始,贝家子弟陆续负笈哈佛,所选学科包罗万象,涵盖建筑、医学、法律,乃至工程学。他们在哈佛的讲堂里聆听教诲,在实验室内动手实践,于书斋中研读文献,过得十分充实。
每学年结束之际,哈佛的殿堂之中总能见到贝氏家族成员的活动,他们身披学术袍,胸前佩戴着家族标志,前往台前领取毕业凭证。这些人回到国内之后,有的进入家族公司协助经营房产与金融产业,有的则投身大学及研究机构,成为了各自专业领域的杰出人才。
贝氏家族重视对女性的教育,族中的女性同样接受优质学习,许多女性进入女子学校,学习音乐、书画等技艺,并且掌握外国语言。例如贝祖诒的妹妹,年轻时在上海的教会学校学习,钢琴技艺精湛,后来嫁给另一家族,成为家族间婚姻的桥梁。
贝氏家族特意设立了助学金,用来帮助有才能的家族成员出国深造。申请助学金的表格堆积在族学办事处的办公桌上,负责审核的人员逐份检查,保证资金用得恰到好处。这种对学术的长期支持,使得贝氏家族人才辈出,成为他们能够传承财富超过十七代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贝氏的财富和教育成就得益于家族的紧密联系。每年春节,族人纷纷从各地回到苏州老宅,聚集在祠堂中举行祭祖仪式。祭祖仪式结束后,大家围在一起,交流各自的情况,商讨家族的生意和教育相关事宜。这种具有仪式感的活动,使贝氏的子弟无论身处何方,都怀有对家族的认同感,同时也促使他们努力为家族增光添彩。
20世纪中期,上海的形势出现重大转变,贝氏家族的资产遭遇危机。贝润生年纪大了,慢慢不再管事,家中的事务都交给贝祖诒负责。贝祖诒拥有父亲的经济才智,四十年代时在上海的金融界很有影响力。
他在银行总部长期参加各类会议,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持续不断。他的住所位于法租界的南阳路,是一处三层高的西式建筑,院落中栽种着众多月季和玉兰,铁艺大门上安装了铜质门牌。贝祖诒的妻子庄莲君负责管理家庭事务,家中经常组织聚会,邀请学术界人士和艺术工作者进行交流,起居室里陈设着红木制成的家具,墙壁上悬挂着书法和绘画作品,处处流露出浓厚的文化氛围。
贝氏家族的房产在这一阶段发生了变化。有部分不动产被卖掉,有部分不动产被国家接管。贝润生的南阳路大宅,2001年因为城市建设被推倒,尽管贝家后代曾努力想要保住它,但最后还是失败了。狮子林在1954年送给了国家,从此成为大家都可以参观的景点。
献出时,家人们清点了院中的器具和书画,装入数十个木匣,送往库房收存。贝祖诒亲自负责交接过程,落笔时钢笔有些许抖动,脸上却显露出轻松的神色。
贝聿铭是贝氏家族第十五代的杰出代表,在众多后代中最为引人注目。1917年,他出生于广州,由于父亲在金融机构工作,他的童年生活不断迁移。他曾在苏州的狮子林度过了数个暑假,园中的山石景观和曲折的走廊对他产生了难以磨灭的影响。
1935年,贝聿铭前往美国求学,最初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攻读建筑专业,接着转学到麻省理工学院,最后在哈佛设计学院继续进修。贝聿铭在哈佛师从格罗皮乌斯,课堂上,他常用铅笔绘制设计构思图,纸上布满了各种几何图形。
完成学业后,贝聿铭在建筑领域迅速获得认可。1960年,他创办了个人建筑机构,并承担了多个重要工程。他的设计遍布世界各地:华盛顿国家艺术馆东馆,于1978年建成,白色大理石墙面显得格外雄伟;香港中银大厦,在1989年竣工,其独特的竹节式外观已成为城市象征;巴黎卢浮宫玻璃金字塔,同样在1989年投入使用,玻璃构成的幕墙在日光下闪耀夺目。
金字塔方案曾遭遇非议,巴黎居民反对其前卫造型,不过贝聿铭坚守创作初衷,终究令其蜕变为传世之作。
贝聿铭晚年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在2006年构思了苏州博物馆的方案。这座博物馆的外表是白色的墙壁和灰色的屋顶,院落布置得疏疏落落,和苏州当地的老式园林风格非常协调。在建造过程中,他多次亲自来到工地,身上穿着灰色的毛衣,手里拿着设计图纸,和手艺人们一起商量各种具体问题。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的时候,参观的人非常多,一个又一个。展室里面摆放着青花瓷器和书法绘画作品,墙壁上还展示了他本人的设计草图。贝聿铭伫立在博物馆入口处,视线掠过庭院中的竹丛,神情中泛起一丝微笑。
贝氏家族的血脉延续至今未曾中断。贝聿铭的三个儿子全部就读于哈佛大学,接续了父亲的建筑行业。他们在纽约的工作室里,正专注于设计高楼大厦和艺术场馆,电脑显示器上不断显现出立体图景。
贝聿铭于2019年离世,享年102岁高龄。他的离世引动全球哀悼,建筑界视他为“现代建筑最终泰斗”。他的告别仪式在纽约举行,家族亲属齐聚教堂,祭坛上陈列着洁白玫瑰,神父的祷文声响彻穹顶之下。
贝氏家族的第十七代成员如今遍布全球各地,有的在金融中心任职,有的在艺术之都经营展厅。他们恪守家族的学术传承,哈佛大学的学历证明陈列在居所内,旁边摆放着先辈的影像资料。家族的谱系记录持续进行中,新诞生的后裔名字工整地誊写在文献上,不断传承着跨越六百年的辉煌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