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常言:养龟同时也养心,但这3类人不适合养,几个信号早看清

日期: 2026-03-21 19:09:04|浏览: 2|编号: 166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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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师傅,这可是历经百年岁月的老龟哇,我耗费诸多钱财把它买来,是为了起到镇宅之效、祈求长寿之用的呀!您居然让我把它扔掉?

角落里有个茶馆,里面有个穿金戴银的中年老板,他一脸显出不舍之情,并且死死地护着怀里的那个黑木盒子。

眼都不抬的对面秦师傅,端起了茶碗。于是,对着那茶碗吹了吹浮沫。然后,他说道:古书《神龟录》里讲过,龟通灵,能镇宅,亦能招煞。这东西养得好是神兽,养不好就是祸害。

01.

城南的老井巷子,是片马上要拆迁的筒子楼。

此地阴气颇重,一整年都见不到阳光,墙皮脱落得好似癞蛤蟆皮那般,楼道里始终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气味。

大刚搬进来是为了图便宜。他是跑夜车的,阳气壮,不在乎这些。

住在他对门的,是个怪老头,大家都叫他“顾瞎子”。

那位被称作顾瞎子的人,实际上并非真的双目失明,只是其左眼生长了一层较厚的白翳,看起来犹如死鱼之眼。他平日里总是独自行动,独来独往,居住的屋门时刻紧闭。然而,每天半夜十二点整的时候,能够准时听到从他屋里传出来 “哗啦、哗啦” 的那种类似于水流动的声音。

那种声响,并非如同常人于水中沐浴所发出的,反倒好似有着庞然大物,于浅水区域之内进行翻转动作时所产生的。

大刚搬进来的第三天晚上,下大暴雨。

楼道里的灯泡,发声且闪烁数次后,熄灭了。大刚在黑暗中上楼,当刚走到二楼的拐角之处时,他的脚底下,忽然踩到了一个软且湿、给人感觉湿漉漉的东西。

“哎哟!”

大刚吓了一跳,拿手机一照。

是一只癞蛤蟆,已经被踩得稀烂。

还没等大刚骂晦气,对面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处于阴影之中的顾瞎子,他那只患有白翳的眼珠子,直直地看向大刚,声音满是沙哑,就如同两块砂纸相互摩擦那般说道:“别发出声响……惊扰到‘将军’,你我无一例外都会死。”。

“啥将军?”大刚愣了。

顾瞎子没说话,侧身让开了一条缝。

借助手机散发的微弱光线,大刚朝着屋内迅速瞥了一下。仅仅这一下,致使他全身的汗毛都直直地竖了起来句号。

那间屋子里头,没有家具, 在屋子的正中间呢,摆放着一口青石制成的、体积巨大的水缸, 在水缸的上面,趴着一只体型大得十分离谱的乌龟!

那乌龟浑身黑漆漆的,龟壳之上布满了绿毛,其大小足有脸盆那般大。最为邪乎的是,那乌龟正高昂着头,它有着两只如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然而这眼睛竟闪烁着红光,直直地凝视着门口的大刚。

“呼——”

那乌龟突然张嘴,喷出了一口腥臭的白气。

大刚只觉脑袋里“嗡”地一响,仿若有根针直直扎入,紧接着两腿发软,差一点就跪了下去。

“回去!”顾瞎子压低声音愤怒吼叫,“以后晚上要是听到有什么动静,就把耳朵赶快堵上!”。

说完,“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02.

第二天清晨,大刚睡醒之际,发觉脖子后方无比沉重,仿若被人整夜骑在上面。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去找楼下看大门的王大爷打听。

王大爷身为老住户,听闻大刚说起顾瞎子与那只龟,脸色刹那间改变,那是源自骨子里的恐惧。

喂,那年轻的家伙呀,赶紧听我这老头子的劝告,麻溜地搬走。王大爷把声音压得特别低,还左瞧瞧右看看;那可不是平常的草龟,那是号称“镇河鼋”的玩意儿;那可是吃肉的哟!

原来,顾瞎子以前是捞尸队的。

二十年前,村子这儿发了大水,顾瞎子在河底下捞出了这只黑龟,那时村里的老人们对他劝着要放生,还讲这物件长了红眼,是在吞吃了死人肉之后长大起来的,身上带着煞气。

可顾瞎子不听,非说这是“玄武下凡”,养着能发大财、能长寿。

结果呢?

不到三年时间,顾瞎子他老婆突然疯掉了,之后跳井身亡;而他那唯一的儿子,下河去游泳,结果再也没能回来。

还没完呢。王大爷哆哆嗦嗦选取点燃了香烟,你清楚顾瞎子那只眼睛是变成瞎眼的状况吗。

“咋瞎的?”

那是十年之前的时候,他心里想着要给那只乌龟刷壳子。恰恰在这个时候,那只乌龟忽然之间伸长了脖子,那脖子伸出来的长度居然能够达到一尺之长。紧接着,它张开嘴巴一口就啄在了他的眼睛上面。那个时候鲜血流淌的情形啊,据说连着他的眼珠子都被乌龟给吞下去了!

大刚听得后背发凉:“那他咋还养着?”

王大爷叹了口气,说道:“谁知道呢” ,有人讲,他被那龟迷了心窍,也有人声称,他骑虎难下,所以不敢不养,那东西,似乎成精了。

当天晚上,怪事就找上了大刚。

大刚跑完夜车回来,刚躺下,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奇怪的摩擦声。

“沙……沙……沙……”

像指甲抓墙壁发出的声响,又似那只庞大乌龟在地面爬行,有着厚重龟壳拖过水泥地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最后,竟然停在了一墙之隔的——大刚的床头位置!

大刚住的是老楼,隔音本来就差。

他竟能够感觉到,墙的那一边存在着一个沉甸甸的事物,正紧紧挨着墙壁,好像好像是的的确确在倾听这边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尖细、阴冷的声音,隔着墙壁传了过来:

“饿……饿啊……”

大刚猛地坐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

那决然不会是顾瞎子所发出的声音!顾瞎子的声音呈现为沙哑的老烟嗓状态,然而这个声音呢……听起来仿佛是个尚未经历变声阶段的孩子所发出的,与此同时又好似是某种动物在进行模仿人类说话的行为!

03.

大刚是个暴脾气,虽然怕,但这火气也上来了。

“谁在装神弄鬼!”

大刚猛地抄起一把扳手,快速冲出门,径直对着顾瞎子的房门用力砸去,大声喊道:“老顾头!大半夜的你折腾啥?信不信我报警!”。

门没锁。

被大刚一砸,门缝开得更大了。

一堆死鱼烂虾,在大夏天被暴晒好多天,一股浓烈腥味据此扑面而来,这腥味差点熏得大刚吐出来。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大刚往里一看,手里的扳手差点吓掉了。

屋里那口大水缸,翻了。

水流了一地。

顾瞎子正处于跪地状态,其背部是朝着门口的方向,浑身呈现出极为剧烈的颤抖情形,他把上衣给脱了下来,从而露出了瘦得皮包骨头的脊梁。

而那只巨大的黑龟,此刻竟然趴在顾瞎子的后背上!

乌龟的爪子,紧紧地抠进顾瞎子肩膀的肉中,鲜血沿着后背向下流淌。那只乌龟,将脖子竭力伸长,正靠近顾瞎子后脖颈处的那个大鼓包跟前,仿佛在做着吸吮之类的动作。

“咕咚……咕咚……”

吞咽的声音,在大半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顾瞎子疼得那满头都是大汗珠子,可嘴里呢,却依旧在不停地念叨着:“吃下去……吃下去……吃得饱饱的保佑我能长命百岁……保佑我可以发大财呀……”。

大刚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

这是在养龟?这分明是在拿自己的血肉喂妖怪!

就在这时,那只黑龟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的头,极为灵活地转动,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双绿豆眼,闪着红光,再次锁定了门口的大刚。

这一回,大刚看清楚了。

那群龟壳上面的花纹,压根就不是所谓的八卦图,那些花纹纹路扭曲,而且还相互纠结,初看之下,居然好似是一张呈现出痛苦哀嚎状的人脸!

“快……走……”

顾瞎子跪在地上,气息极度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道,“它……它看见你了……它的煞气……过给你了……”。

大刚哪还敢于再多待一会儿,就连滚带爬着回到了他自己的屋子,把房门反锁上,还用桌子去顶住。

这一夜,大刚发起了高烧。

睡梦中,他觉着自身陷入了一个深得望不见底的黑色水潭里头,有一只庞大无比的黑色乌龟压覆在他的胸口位置,不管他怎样奋力地挣扎,都没办法顺畅地呼吸,透不出气来。

04.

第二天,大刚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有一个中年人,他穿着唐装,手里拿着罗盘,正站在门外,这个人正是秦师傅。

原来,王大爷怕出事,特意请来了秦师傅来看看。

秦师傅迈进楼道,那一刻,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嘴里说道:“阴煞之气这般浓重!此楼之中住着本不该住的物件。”。

大刚赶紧把昨晚看到的一五一十都说了。

秦师傅听完之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说道:“坏了,这竟然是‘血祭’。那个老头居然是在利用自己的精血去养龟,妄图求得偏财、求得延寿。然而,这只龟如今已然成了气候,开始反客为主了。”。

“秦师傅,那咋办?我昨晚是不是中招了?”大刚急得直跺脚。

秦师傅瞧了瞧大刚的印堂,而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印堂呈现出黑色,已然被煞气给缠上了,这便是我所讲的,养龟的第一忌讳,即体虚气弱者切莫养龟,那老头身体原本就欠佳,却强行去养这种具有灵性的生物,致使阳气都被完全吸干了,而你昨晚被它给盯上了,它把你看成了新的血食。

“那我得搬走啊!”

无法离开了,秦师傅摇着头,被这般事物盯上,你即便跑到天涯海角,它也能够找到你,除非破除其法术,将它送走。

正说着,对门的房门开了。

顾瞎子走了出来。

只是过了一个夜晚没见着,那个被称作顾瞎子的人,看上去好像老了十岁一般,眼眶深深凹陷进去,脸上呈现出来的那种灰暗衰败的样子仿佛就像是一个死去的人。然而,在他的手中,居然提着那么一个体积巨大的黑木箱子,而这个箱子也就是用来装龟的箱子了。

“你们……都要死……”

顾瞎子忽然咧开嘴巴笑了起来,展现出一排缺损不全的黄色牙齿。他的嗓音发生了变化,变得尖锐细厉格外刺耳,跟昨晚那声“饿啊”的声音完全一样!

“老顾!你干啥去?”王大爷在楼下喊。

“放生。”顾瞎子嘿嘿地笑着,眼神呈现出涣散的状态,“将军讲这里实在是太拥挤了,它打算前往大江里去……它想要吃掉更多的人……”。

咦,你看这啥路数,秦师傅突然大声一喝,喊着:“拦住他!”为啥要拦住?因为,这东西要是进了江,那可不得了,就如同放虎归山一般,会让整条江都陷入不安宁的状况!这里面还有说道,这是养龟的第二忌,啥忌?乃是‘心术不正、杀孽重者莫养’!你瞧瞧这龟,它身上可是背了人命债的,一旦入水,嘿,就会化蛟,然后必定会引发大水!后面得加个感叹号,不然这气势不够!

大刚一听,哪里还敢犹豫,冲上去就要抢那个箱子。

顾瞎子看着瘦弱,力气却大得吓人。

他随意地挥动一下手,身为一米八壮汉的大刚,居然如同稻草人那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击在了墙上。

“谁敢拦我!”

顾瞎子怒吼一声,那声音震得楼道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那个黑木箱子里,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咚!咚!咚!”

那声音沉闷有力,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拳头砸木板。

紧接着,箱子的盖子崩开了一条缝。

一个有着长满绿毛的爪子,其指甲尖锐得如同钩子一般的某样东西,从缝隙之中伸展而出,径直地揪住获取了顾瞎子的脖子!

05.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救人!”秦师傅大喊一声,掏出一把糯米撒了过去。

把糯米打在了那只黑色的爪子上面,紧接着冒出了一阵白色的烟雾,随后发出了“滋滋”的烤肉声响。

那黑龟吃痛,爪子缩了一下。

顾瞎子瞅准时机,将箱子丢到地面,接着捂住脖子,剧烈地咳嗽着,脖子上面清晰地留下了几道深得能够看见骨头的抓痕,那抓痕渗出的是黑色的血,散发着极其难闻、十分腥臭的气味。

箱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只巨大的黑龟彻底爬了出来。

在白昼的光线之中,它看上去愈发狰狞。不仅是尺寸大,它龟壳的边缘宛如开刃的锯齿,其尾巴并非如寻常乌龟那般短小,反而是长长的,上面布满鳞片,貌似一条蛇尾!

“这……这是什么怪物?”王大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色惨白的秦师傅,手中罗盘的指针,疯狂地旋转着,最终,发出“啪”的一声响,指针居然断了!

这并非龟啊……这乃是“鼋煞”!秦师傅,其声音颤抖着说道,它是经由他人运用邪术炼制而成的!它并非是为了求取长寿的,它是为了……

那黑龟没有攻击别人,而是死死盯着顾瞎子。

它一步一步朝顾瞎子爬去,速度快得惊人。

顾瞎子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别……别靠近!我喂养了你二十年!往昔时间里,我一直是你主人!”顾瞎子呼喊着,发出的声音充满绝望之情,带着哭腔,有那种无助的感觉。

那黑色的乌龟,爬到了顾瞎子的跟前,居然好似人一般,依靠两条后腿触地,直直地站立了起来!

它的高度超过了一米,脸部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好像流露出了一丝带有嘲讽意味的神情,有表情哦。

突然之间,它张开了口,那声音传出来,居然跟顾瞎子已经离世的老婆的声音有着些许相像之处:

“主人?呵呵……”

“顾得水,你真的以为,我是你当年从河里捞上来的吗?”

顾瞎子浑身僵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什么意思?”

似乎就在这个时候,秦师傅像仿佛弄明白了某一样比较难以知晓的事情,突然间快速地猛冲过去,心里想着要使劲地拉开大刚以及王大爷,嘴巴里面同时大声呼喊着:“赶快跑!千万别去听由它的眼睛指示!千万不要去看它的眼睛!”。

06.

“这养龟的第三忌,就是——弃人养兽,反认他乡做故乡!”

那只黑龟——或者说那头怪物,嘴巴根本没动。

但这声音却像炸雷一样在屋子里回荡,震得大刚耳膜嗡嗡作响。

顾瞎子听闻这话,仿佛脊梁骨被抽离掉了,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浑身打着哆嗦如同筛糠一般,说话都不利索了,“不……不……不可能……你竟然是玄武神兽……你之前还说过会保佑我的……”。

“神兽?嘿嘿……”

那黑龟猛地往前一窜,速度快得根本不像龟。

它那长着布满锯齿的大嘴,发出咔嚓一声响,直接把旁边的一条实木凳子腿给咬断了!这般咬合力,要是咬在人骨头上,难道不是会发出嘎嘣脆的声响吗?

“大刚!快躲开!这不是普通的龟!”

秦师傅眼疾手快,一把将愣神的大刚拽到身后。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那只黑色的龟,它有着如同蛇一般形状的尾巴,“呼”的一下甩了过来,扫在了墙壁之上,将墙皮打掉了很大的一块,使得里面的红砖露了出来。

那东西疯了,它要吃人,王大爷吓得嗓子都劈了,他想往外跑,可是腿软得站不起来。

那只黑色的龟,好像是被激怒了,它不再去理会姓顾的瞎子,相反,它把头转了过去,它的那双眼睛,泛着那种吓人的诡异的红色光芒,狠狠地、紧紧地盯住了屋子里,气血最为旺盛的,那个叫大刚的人。

它用四肢支撑着地面,喉咙之中发出那种“呼噜呼噜”的低沉吼声,好似一台已经发动起来的破旧拖拉机。

那个房间之中的空气,正变得越发浑浊起来,那股带着腥味的臭味浓郁得简直要使人窒息了。大刚发觉自己的脑子愈发沉重,目睹的景象开始出现扭曲,那只龟在他的眼中一点点变得更大,就仿佛是一辆呈现黑色的小轿车,正张开着如同血盆一般的大口朝着他碾压过来。

“我要吃了你……吃了你就能化龙……”

那个尖细诡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在大刚的脑子里钻来钻去。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大刚为这幻觉所逼,狠下了心,弯腰抄起地上的半块砖头,高高举起,朝着那龟头上用力砸去。

07.

“别看它的眼!憋住气!”

秦师傅大吼一声,但他毕竟上了岁数,动作没大刚快。

大刚这一砖头下去,狠狠砸在了龟壳上。

“铛!”

响起一声如同金铁相互撞击发出的巨大声响,这声响震得大刚的虎口在瞬间感到一阵发麻,原本的砖头在声响过后碎成了粉末状,那龟壳坚硬得好似钢板一般!

那只黑色的龟,不仅没有事,反倒愈发狂躁起来。它突然间把脖子使劲伸长,那脖子确实如同蛇一般,刹那间弹射而出长达半米,张开嘴巴就朝着大刚的大腿咬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

大刚下意识地朝后猛地一缩,顺势一把抓起顾瞎子的那条破旧棉被,用力地狠狠蒙在了自己的龟头上。

“呜——”

被蒙住头的黑龟,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着,将那口破缸撞得稀巴烂,使得满屋子的黑水横流。

也就是在这时,秦师傅发现了不对劲。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朝着地上存在的那一滩呈现黑色、有着水状形态的物质,以及墙角处摆放着的、那个正持续冒着袅袅白色烟雾的香炉,手指着,放开嗓子大声呼喊着:

“大刚!去砸窗户!快!把所有窗户都砸烂!”

“啥?”大刚正拼尽全力死死按着棉被,进而与那有着惊人蛮力的畜生展开角力,如此这般累得连青筋都暴起来了。

这屋内存在毒,咱们全都已中毒,快去砸东西,秦师傅着急到不停地跺脚,若不砸,咱们都会死在这幻觉之中!

大刚虽然不明白咋回事,但他信秦师傅。

他紧咬着牙关,缓缓松开手之后,快速转身,伸手抄起一把椅子,接着用尽浑身所有力气,朝着那封得密不透风的窗户狠狠砸去。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这一刻简直如同天籁。

早已腐朽的木窗框被整个砸了下来。

外头的阳光,清新的空气,刹那间全都涌了进去。一阵穿堂风刮过,带走了屋内那股积聚了二十年的陈腐之气,还吹散了那个香炉中冒出来的白烟。

08.

随着新鲜空气涌进来,大刚脑子里那股感觉,是昏沉沉的,它如同退潮那般快速消散掉了。

他用力甩了甩头,再定睛往地上一看。

这一看,他愣住了。

哪有什么像轿车一样大的妖怪?

哪有什么红眼魔王?

正趴在地上的,的确是一只大得出奇少见的乌龟,然而终究不过大脸盆那般大小,它整个身体沾满了污泥以及水草,看上去脏兮兮的。

刚才,它的那双眼睛还闪着红光,此刻,在阳光下能看得清清楚楚,那分明是眼角膜严重感染发炎,充血红肿,再加上屋里昏暗光线发生了折射!

而那个被称作“人脸龟壳”的东西,之所以会这样,只是由于常年都未曾进行刷洗,致使龟背上积累了厚厚的青苔,还有水垢,进而形成了一些不规则的斑纹,刚一看的话就有点类似扭曲的人脸而已。

最重要的是,那只龟此刻正缩在壳里,动都不敢动。

它也是怕光的。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王大爷也随之清醒过来,他扶着墙壁站立起来,“方才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它站立起来了,而且还开始说起话来了!”。

秦师傅走到墙角,一脚踢翻了那个香炉。

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露出几块还没烧完的黑色疙瘩。

这是所谓的“迷魂香”,以往江湖术士施用的那种用以装神弄鬼的不入流手段,其中掺和了曼陀罗以及发霉的雷公藤。

秦师傅再次指向地上的那一滩呈现黑色的水说道:“进一步来讲,这一缸水已经长达二十年之久都未曾有所更换了,其全部都是由排泄物经过发酵之后所产生的沼气。而且呢,这个屋子是完全封闭的,没有丝毫能够通风的地方,当咱们一旦进入到这里之后,便吸入了沼气以及毒烟,进而导致大脑出现缺氧的状况,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幻觉。”。

那般……那般谈话之声?大刚它仍然是觉着后背之际发凉,可我明明是听到它发出话语了,并且还呼喊顾老头的名字!

秦师傅没说话,而是转身走到缩在墙角的顾瞎子面前。

此刻,顾瞎子正抱着头,他浑身颤抖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念叨着:“别吃我……别吃我……”。

秦师傅叹了口气,伸手在顾瞎子后背猛地拍了一掌。

“老顾!醒醒!天亮了!”

顾瞎子浑身一激灵,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四周。

忽然间,他的喉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动了一下,他的嘴唇未曾有动作,然而是那个尖细刺耳的声音,居然又一次从他肚子里面传了出来:

“饿……饿啊……”

大刚吓得往后一跳:“卧槽!声音是从老顾肚子里出来的?”

09.

秦师傅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看着顾瞎子。

“这就是以前跑江湖失传的手艺——‘腹语术’。”

曾经,老顾并非从事捞尸行当,他是搞“口技”表演的,秦师傅道出了顾瞎子过去的底细。二十年前,凭借这门手艺,他尚可维持家庭生计。然而,后来这一行业逐渐衰败,老婆孩子又遭遇不测,于是他便疯掉了。

原来,根本没有神龟说话。

曾历经这二十年的漫长时光,于每一个寂静无声的深夜时分,每一句所谓的“神谕”,实际上都是顾瞎子他自己在跟自己进行对话。

他太孤独了。

他没法承受老婆和孩子离世带来的打击,于是把全部情感都寄托在了这只从河里捡回来的乌龟身上。他潜意识当中分裂出了一个有着“龟神”之称的人格,借助腹语替乌龟“讲话”,以此来对自己发号施令、折磨自己,同时也陪伴着自己。

所谓的“龟吃人心”,其实是“心魔吃人”。

看着眼前这位瘦骨嶙峋的老人,大刚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布满伤痕,他心里的恐惧,刹那间变成了一股难以言表的酸楚。

“那这龟……”,大刚指向地上那只仍在呼呼喘气的大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它也太凶狠了,刚才那一口差点让我的腿废掉。”。

秦师傅找了根铁棍,按住龟背,仔细看了看它的尾巴和嘴巴。

“这不是什么镇河鼋,也不是玄武。”

秦师傅,脸色呈现出严肃的神情,说道,“这物什乃是‘大鳄龟’,属于外来入侵物种。其性情表现为极度凶猛,咬合力具备惊人的程度,专门以吃鱼吃肉为习性。这东西生长速度较快,个头相对大些,然而这玩意儿并不通人性,那完全是纯粹的野兽。”。

也就是说,王大爷吭哧吭哧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说道,老顾当作祖宗供奉了二十年的,实际上竟然是个仅仅只会吃肉的洋乌龟难道不是吗?

“没错。”秦师傅点头说道,当下所说便是其三忌,即弃人养兽。此人将那畜生视作神仙,却把邻居当作仇人,还把自身精血喂养给它。此厮只认肉,不认人。适才若老顾再晚放手一秒,脖子便会被其咬断!

10.

此时,顾瞎子似乎彻底清醒了。

他望着阳光下那只模样难看、性情凶恶的大鳄龟,望着它那一双仅具兽的本性、毫无一点灵动之气的眼睛。

二十年的梦,碎了。

“假的……都是假的……”

顾瞎子,颤抖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慢慢爬过去,心里想着,要去摸摸龟背,然而,就在这会儿,那鳄龟,突然间,猛地一下转过头来,张开嘴巴,直接咬了一口,还好,动作缩手够快,要不然,手指头可就没了。

这一口,彻底咬醒了顾瞎子。

他忽然间大声痛哭起来,那哭声好似一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孩童,又仿佛是一个对自己所作所为悔恨到终身的犯错之人。

“老婆子啊!大军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养这东西,我把家里钱花得一干二净!为听它“说话”,大门不出,谁也不见!本以为它能保我发财,保我长命百岁……哪成想它竟想吃我的肉!

顾瞎子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

他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最疼的,是心。

长达二十年的光阴,积攒二十年的积蓄,收获的却是,满满一屋子的狼藉景象,身体上的诸多病痛,以及一个险些对自己动手大口吞食东西的怪物。

大刚瞅着心里头怪不是滋味儿的,迈着步子走过去,递给顾瞎子一张纸巾,说道:“顾大爷,别再哭啦。人活在世上比啥都来得强些。这东西咱别要了,行不行呀?”。

顾瞎子把头抬起来,看向大刚这个方向,那只显得浑浊的、唯一的眼睛里,有泪水流了下来,说道:“大刚啊,大爷我对不住你……昨天晚上的时候我犯病了,时想着要把你拿去喂给它……我真的就是个畜生啊!”。

“嗨,这可不就是没什么事儿嘛。”大刚挠了挠头,那股豪爽的劲头又冒出来了,“咱这些大老爷们儿可不提那个。当下的问题在于,这个大家伙该怎么处理呢?”。

11.

事情既然弄清楚了,剩下的就是善后。

老顾这种情况,属于家庭纠纷范畴,还伴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况且又未曾真正对人造成伤害,所以报警?没必要。

还得靠街坊邻居。

大刚和王大爷一商量,直接给市里的动物园打了个电话。

来得很快的是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是两个壮小伙子,带着专业网兜以及铁笼子,费了好大劲才把那只近百斤重的大鳄龟弄进笼子,他们做到了。

哎!这般个头巨大的鳄龟,实在是极为少见!工作人员全都大为吃惊,说道,这东西可是水里的杀手,无论放到哪一条河里,那一条河都会遭遇灾祸的。大爷,您这可真的是为民众消除祸害了,把它交给我们那肯定是正确无误的。

看着笼子被抬上车,顾瞎子站在楼门口,眼神空荡荡的。

那只龟被抬走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

它只关心笼子里那一块作为诱饵的生猪肉。

走,这样挺好,倒十分不错。名叫秦师傅的那人,轻轻拍了拍被称作顾瞎子的人的肩膀,而后这般说道,只有把那瘟神送出去,福气才有可能进到门里来。

接下来的几天,老井巷子变得热闹起来。

大刚这个人呢,有着一副热心肠,他喊来了几个从事跑车相关工作的兄弟,去帮助顾瞎子,把那个已经发霉的家,彻彻底底地进行了一番清理,清理完了一遍。

破缸扔了,发黑的墙皮铲了,那个散发着毒气的香炉也砸了。

窗户重新装了玻璃,阳光终于能照进这个二十年不见天日的屋子。

王大爷没闲着,他动员了楼里的老太太们,这些老太太们给顾瞎子送来了热乎的饺子,还送来了干净的被褥。

社区那儿的医生也赶过来了,给顾瞎子处理了伤口,并且还提议他前往社区的老年活动中心,跟大家伙儿一块进行下棋活动,再开展聊天交流,以此来治疗这所谓的“孤独病”。

12.

半个月后。

大刚下夜班回来,刚进楼道,就闻到一股久违的饭菜香。

顾瞎子的房门开着,不再是以前那样死气沉沉紧闭着。

屋里,顾瞎子身着一件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白颜色的,汗衫,正坐在窗户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半导体收音机正听着评书节目,脚边还卧着一只呈现橘黄色的小猫。

那是大刚从路边捡回来的流浪猫,送给老顾作伴的。

“大刚回来喽?”顾瞎子听闻脚步声,扭转过头,脸上浮现出血色,那只独眼之中不再是毫无生气,而是有了笑意,“锅里炖着红烧肉,刚刚出锅,赶快过来尝尝!”。

“好嘞顾大爷!”大刚也没客气,进屋洗了手,端起碗就吃。

这屋里,那股腥臭味已不复存在,被充满了烟火气的生活味所替代啦。

秦师傅这天也正好路过,进来讨口茶喝。

看着这爷俩有说有笑的场景,秦师傅感慨万千。

“顾老哥,现在感觉咋样?”秦师傅问。

橘猫在腿边打呼噜,顾瞎子伸手摸了摸它,脸上浮现笑容,说道心里踏实了,以前自己老是希望求个具有神力的神兽来镇守宅院并且求得意外之财,如今自己清楚了,这猫无法让自己获利致富,然而它懂得体谅人,是给人温暖感觉的,这才是实实在在的陪伴啊。

“如此这般才是正确的。”秦师傅将茶杯端起,朝着窗外那一片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街道指了一下,“老人们常常说起这样的话:饲养乌龟能够修养心性。这所说的‘心’,绝非那种有贪念之心,也不是痴迷不悟之心,而是保持平常、平和心态的心。”。

“那个‘第三忌’,我也改了。”顾瞎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改成啥了?”大刚好奇地问。

顾瞎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首先,这第三忌便是,千万别把畜生当作神去拜,也别把和睦的邻居当成毫无关系的外人看待。其次,人心倘若变得热乎起来,那么任何邪祟都是无法靠近自身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老旧的筒子楼上。

肉被大刚吃完之后,浑身是满满的干劲涌起,为晚上出车做准备。顾瞎子怀里怀着猫,哼着叫不上名的小曲儿,望着那群朝着家的方向放学归来的孩子,眼中充满十分慈祥之情。

某个家里,曾有一只“心魔”盘踞着,后来,那只大鳄龟离开了,随着大鳄龟这么一走,“心魔”终于彻底在阳光里没影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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