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于1949年的日本现代作家村上春树,曾获取每日出版文化奖,也曾得到耶路撒冷文学奖,还获得过安徒生文学奖,并且多次被提名诺贝尔文学奖。其代表作包含《刺杀骑士团长》,涵盖《挪威的森林》,涉及《海边的卡夫卡》,关涉《舞舞舞》,关乎《1Q84》等。
《刺杀骑士团长》的作者是来自日本的村上春树,而译者是林少华,其版本是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时间是2018年3月7日。
在去年的时候,村上春树那间隔了多年的长篇新作《刺杀骑士团长》日文版出版了,出版之后,在日本迅速呈现出销售很多达到百余万册的情况。上海译文出版社在极短时间内以很高的价格获取到了版权,并且在今年3月10日推出了中文版,于北京、上海、广州、南京等六座城市同时进行首次发行露面,有着好莱坞大片在全球同时上映的那种给人的直观感受。这部新诞生的作品到底讲述了什么样的故事呢?又能不能够符合那些“村上迷”们充满热情的殷切期待呢?
多重解读,多重隐喻
这是个颇为复杂的故事,出场人物数量不算多,然而几乎每一个人都能够引领一条独立自主的线索,进而生发出一个完整无缺的故事。整本书的结构呈现出枝蔓丛生、相互纵横交错的态势,稍不留意就会走错方向,并非是那种轻松随性的浅阅读所能掌控驾驭的。村上在这部作品里想要表达的内容诸多,每个读者在阅读进程中的关注点也会彼此大不一样,所以,不同的人对它的评价也会存在很大差异,大相径庭。
“我”作为故事主人公,身为一名画家,因妻子突然提出分手,经朋友安排后住进著名老画家雨田具彦的山中住宅,某天,“我”恰好于阁楼无意发现雨田具彦未曾传世的作品《刺杀骑士团长》,此乃一幅艺术水准颇高的画作,随着该画作的浮现,一连串奇怪的事情纷纷接连而来。
书中存在类似《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那般的异界探险,有像《1Q84》里那种不知源自何处的小人,有关于音乐和绘画的个人化解读,还有实实在在的日常起居,甚至首次在村上的小说里呈现出有孩子的家庭生活场景。村上于现实与虚构之间随性游走,在最为家常的场景当中,把奇幻因素随手拿来,并且毫无违和之感。
书中关涉的议题繁杂众多,有创伤跟疗愈,有善与恶,有爱和性,有遗忘与记忆,有希望与重生,作者好像想要在这部大部头作品里塞入所有,致使阅读之时会让人生出不知前路是何的眩晕之感。在眼花缭乱之余,也会存有一股强烈的好奇,此次村上究竟想做什么?确实,要有十足的耐心,才能够发觉他把自己最想表述的内核隐匿在故事表象之下,并且予以扭曲变形。众多看似随性的涂抹,实际上暗藏着诸多可解读的深意。
这部书籍的上部被称作《显形理念篇》,下部则是《流变隐喻篇》,很明显,理念以及隐喻是关键的词汇。书里全部的人和事物,都具备着强烈的隐喻特性,每一个元素均代表着村上春树所要传达的某种理念与体验。故事自身的飘忽不定,就和故事里时间的强烈不确定感一模一样,画家在开篇的时候便拥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必须把时间拉向自己这边”,在随后展开的叙述当中又持续强化这个信念。然而,所谓的“把时间拉向自己这边”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把时间拉向自己这边
整个故事里,叙述者是“我”,“我”从形式上来说是主角,可仅仅只是形式如此,内核主角是老画家雨田具彦,画家的所有行为和遭遇,好像都在指向雨田具彦留下的那幅画,还有画背后无法言说的那一生。那是一条和山中住宅里正发生的所有事情完全不一样的时间线,时间到底在哪一边,这也就是隐喻与理念、现实与历史记忆的关系。
在时间另一边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于作品里所占的篇幅是极为微小的,然而其意义却贯穿了整本书籍,这同样是书名《刺杀骑士团长》的本来意图。画作背后存在着两段故事,它们分别关乎二战时期的德国纳粹以及日本侵华战争,身为同为艺术家的雨田具彦与其弟弟,本应是最应当远离战争的人,可是却被时代洪流给拖进了战争与邪恶的泥潭之中,这两件事情深深地埋藏在了雨田的心底,在漫长岁月里以沉默的形式进行发酵,不管是他的艺术创作还是整个人生观都产生了巨大的改变。
恶之极致乃人类世界的侵略与屠杀,对恶的愤怒无法言说。他一面借回归古典的平和画风来逃避现实,另一面却把对恶的所有思考与反抗汇聚于画作《刺杀骑士团长》中。这是一幅具备“充满暴力性”特质、拥有“狂暴”气质的作品,它“流淌着血,且流得那样多,那般现实”。
将时间拽到自身这边,于书中好像存有两重意思,一重是针对历史的态度,意味着历史对现实有着不可否认的作用,父辈所做之事,像南京大屠杀、刺杀希特勒这个事件,要是不在当下展开清算与梳理,却一直以否定的姿态去面对,那么时间就会始终停留在那一侧。
另外还有一重意思是针对个人方面而言时间存在着紧迫性,所以有人讲,这部作品所书写的是中年危机,村上春树在《我的职业是小说家》里曾经讲过,“对于眼看就要年近四十的我来讲……有个词语叫‘人心浮动’,情况就是如此,整个社会热热闹闹的,充满浮躁情绪。”。书中的“我”有着如他自己这般的心境,面对生活出现的变故,开始对自身的人生与追求进行反思,最后察觉到中年已然来临,人生步入了后半程,时间存在紧迫感以及自我表达具迫切性,这更促使他把时间往自己这边拉,将自己看得更为清晰,进而能更彻底地去追求自己渴望的东西,而无需理会社会世俗。
理念显形,善与恶的对峙
书中最神奇的角色,无疑是骑士团长,他是那个与画中被刺杀的角色,长得一模一样的60公分小人,在某个深夜,他突然出现在画室,穿戴着与画中一模一样的骑士装束。他究竟是什么?他说:“我并非灵异,我纯属理念,受种种制约而存在。”。
在那幅画里面,他身为那个遭受刺杀的“恶”之代言人,然而于现实生活状况下,他却是一位值得予以信赖的引领者,每当画家遭遇麻烦的时候,又或产生疑惑之际,他就会现身出现,运用半文半白的话语予以一番指点,而这位画家也毫无条件地信任他,依照他的指引去救助免色的女儿,去会见老画家雨田具彦,甚至按照要求亲手刃杀骑士团长,其目的在于完成老画家尚未完结的心愿,促使他获取内心的安宁,从而安宁平静地脱离这个世界,骑士团长以极其恶劣之人的形象呈现,做的却是善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呢?也许,理念显形,无善无恶,他们的目的只是让人分清善与恶。
与此类似的另外一个角色,乃是在“我”偶然瞧见之时,被画于画作里的“白色斯巴鲁男子”。在目睹他的那个清晨,画家才刚与一位偶然相逢且具有SM倾向的女子进行了性行为,并且差一点将她杀害。毋庸置疑,画家是个好人,书中诸多情节以及细节皆能够为此提供证明,然而当他应女子的请求掐住她的喉咙时,陡然出现的快感险些致使他无法控制住手,一个明明能够被视作品德“善”的人,险些做出了一件堪称杀人行径的“恶”事。
他刚一走出房间,便碰到那个神秘的白色斯巴鲁男子,男子好似在对他讲:“你小子在何处做了啥,我可是全都明白!”画家把男子画下来天天对着,然而终究没法画完这幅画,男子身上有他没法掌控的东西,他没办法凭画笔把那东西召唤出来。这是个跟主线没关联的旁观者,读者特别期望他参与一条时间线,可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这种情况,他仅仅存在于画家“我”的视野里。于某种意义层面而言,此男子和骑士团长构成互补态势,他俩皆属这善恶相互交织之世界的旁观者,只是骑士团长相对更趋入世,乐意针对“我”予以引领启发,然而斯巴鲁男子却是冷眼相看,凭借略带嘲讽的目光充当一名无言的警示人之角色。
最终,这幅尚未完成的画,和《刺杀骑士团长》一同,被山中大火给吞噬掉了,这可是一种相当高的待遇呢,有着一种类似火中涅槃般的意义。并且,画家坚定不移地相信,总有那么一天,自己还要重新去画这个人,把他完整地呈现出来。这同样也是一个涉及善恶的隐喻性存在,他身为差点发生的恶行的旁观者。有人觉得呀,村上春树运用文学的方式表达了一种态度,那就是人类的恶能够凭借自身的善念去加以扼制。作为一名小说家,他没办法从政治、体制方面去与恶进行抗衡,他所能做的,仅仅是通过小说这种载体来唤醒每个人天性当中的善。
村上,早年曾是精致时尚小资生活的代言人,现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位有着责任、有着担当的人文知识分子,他在鸡蛋与高墙之间,坚决地站在了鸡蛋那一边。当年耶路撒冷演讲里的话,在这本书中化作了两个小标题,一个是“掉在地板上碎了,那就是鸡蛋”,另一个是“坚固的高墙让人变得无力”。如此一来,可以讲村上写作这本书的意义与目的已然呼之欲出了。
村上春树在临近四十成为中年之人时,写出了《挪威的森林》这般充满荷尔蒙气息的青春情感之作品 ,而后再度以七十岁的高龄去解读中年危机 ,我们能不能这样去理解。那就是 ,不管物理时间怎样去流逝 ,他只是一味地只管一直活在属于自己的时间当中 ,他才是真正达成了“把时间拉到自己这一边”的那个人。
村上春树重要长篇作品
1979年
《且听风吟》
1985年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1987年
《挪威的森林》
1988年
《舞!舞!舞!》
1995年
《奇鸟行状录》
2002年
《海边的卡夫卡》
2004年
《天黑以后》
2009年
《1Q84》
2013年
《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
2018年
《刺杀骑士团长》
麦小麦(作家、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