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作的解读向来存在分歧,众说纷纭。有人将其视为追忆逝者的篇章,有人看作是表达爱国情怀的佳作,还有人认为是在比较自身文采的议论,亦有人解释为抒发对侍女锦瑟的思念之情。其中,解读为悼念亡人的观点最为普遍。有研究者提出,诗篇开头将瑟弦五十根折半为二十五根,暗指逝者年华正好二十五岁。这种说法不免有些生硬牵强。不过,从首联来看,哀悼早逝之情确实真切流露。庄子葬妻时敲击陶盆放声歌唱,望帝死后化作杜鹃鸟啼出血泪,这两个故事从侧面展现了人世间的悲欢聚散,人生无常。鲛人掉泪会生出珍珠,美玉在特定时刻会散发出烟雾,这些典故含蓄地描绘了世间万物的朦胧不清,美好事物往往可望而不可即。最后表达生前对爱情的轻视,死后回忆却已茫然,这种失落感难以释怀。
宋刘攽所著《贡父诗话》中提到:《锦瑟》这首诗的含义,人们大多不明白,有人认为它是令狐楚家婢女的诗。而《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二十二收录了黄朝英《缃素杂记》的内容,其中写道:李商隐《锦瑟》诗写道……黄庭坚读到这首诗时,实在不理解它的意思,后来向苏东坡请教。苏东坡回答说:《古今乐志》记载:锦瑟这种乐器,它的琴弦有五十根,琴柱的数量也与之相同。它的音色有四种特质,分别是和谐、哀怨、清亮、平和。‘李诗’中‘庄生’的比喻恰当;‘望帝’的典故表达哀怨;‘沧海’的意象象征高洁;‘蓝田’的描绘体现平和。这些诗句在单篇作品里,将情感抒发得淋漓尽致。史书记载他作品风格雄奇古朴,确实如此。元好问《论诗绝句》提到:‘望帝’的思念寄托在‘杜鹃’;‘佳人’用‘锦瑟’抒发对青春的伤感。诗人们普遍欣赏‘西昆体’的精美,只是遗憾缺少人能作详细的注解;这些关于‘青衣’(指涉情爱)的解读属于小说家的说法;而谈论‘锦瑟’的观点得到了宋代人的认可。明人胡应麟于此二说皆疑之。后来说法很多,主要有“抒发个人经历”(清代何焯、汪师韩、薛雪、宋翔凤提出)的说法、“哀悼逝者”(清代朱鹤龄、朱彝尊、何焯、冯浩、程梦星、姚培谦以及现代张采田、孟森等主张)的观点、“政治寓意”(清代杜诏,现代张采田、岑仲勉等认为)的看法、“诗作引言”(清代何焯、王应奎提出)的解释、“寓意含糊”(清代屈复,现代梁启超指出)的看法、“自我创作表达”(钱钟书提出)的主张等。主张“哀悼逝者”或“感伤自身”观点的人数量不少。然而“哀悼逝者”其实也是“感伤自身”的一部分内容,所以“感伤自身”的学说显得更为周全。现在引述刘、余的《集解》供参考:“感伤自身遭遇的说法,比较贴切公允。……第一联提到看到这五十根弦的锦瑟,听到它每一根弦发出的哀怨声音,不由得感伤地回想起自己青春岁月的往事。颔腹二联,就是通过追忆往昔美好的岁月来抒发情感,……‘庄生’句描述瑟声的虚幻缥缈,如同梦境一般难以捉摸,其核心在于‘梦’和‘迷’这两个字,……这种意境也象征着诗人的人生经历如同幻影一般,充满了迷茫和困惑,……‘望帝’句则表现瑟声的悲怆哀婉,仿佛杜鹃鸟啼血般凄厉,重点在于‘春心’和‘托’这两个字,……‘春心’原本指对爱情的渴望和追求,也常用来比喻对理想的向往。……所谓‘望帝’云云,大约是将个人的壮志豪情以及感时伤世、身世飘零的情怀寄托在哀婉凄绝的诗歌之中,如同望帝化身为杜鹃来抒发内心的悲怨,杜鹃便是诗人灵魂的化身。……‘沧海’云云,描绘瑟声的清冷孤寂、悲怆凄苦,其中暗含着被埋没的珍宝之意。……‘蓝田’云云,仿佛在描摹瑟声的缥缈隐约,或许用以比喻自己所向往追求的事物,看起来似乎就在眼前,但靠近了却又无法触及。要而言之,颔联和腹联并非详细描述青春岁月的往事,而是借助琴声的迷离、悲凉、孤寂、缥缈来总体表达青春时期所经历的种种人生际遇、人生境界、人生感受。尾联的意思很清晰,说上述的失意哀伤之事,并非等到今天回忆起来才感到无比惆怅,就是在当时就已经迷茫失落了。
关于这首诗的解读主要分为两类:
这首诗被看作是怀念亡妻王氏的作品,第一联以“景”入题,因见素女弹奏五十弦瑟而心生感触;第二联用“喻”的手法,借庄生化蝶、杜鹃泣血来象征妻子的离世;第三联写“幻”,珍珠为之垂泪,宝玉因而悲伤;最后一联抒“感”,表示情意已断,追忆也徒增伤感。
第二点看法是诗人抒发对往昔岁月的怀念,开头一句是“起”,用五十弦瑟来象征人生的五十载春秋;中间两句是“承”,在不知不觉中人生即将走到终点;接着两句是“转”,拿光华夺目的宝物来比喻自己的才华;最后两句是“合”,感叹时光流逝使人衰老,一切都将变得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