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山金丝楠根雕
李 靖
芦山,是那有着远古清远之感的一支羌笛,芦山,是茶马道上悠悠作响的竹号,芦山,处于青衣源头沫水之滨,芦山,乃金丝楠根雕文化的故乡 。
芦山县处于四川盆周山区西缘地带,在雅安市北部区域,地跨东经102°52至103°11范围跨度内,北纬30°01至30°49'区间也有涉及。年均气温15.2℃,还有年降水量1313.3毫米,年均日照时长为949.4小时,太阳总辐射量是80.183千卡/平方厘米。神秘的北纬30°线,因其具备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这一点,还有良好且温润的气候条件,致使芦山的自然资源极为丰富,森林覆盖率达到67%。全县存在木本植物85科350个属,其中被列为国家保护的有23种。在主要珍稀树种之中,存在着楠木、润楠、红豆杉、银杏等属于国家级保护的树种。其中,有着国木之称的金丝楠木,于芦山地带自古有“珍贵而不稀”的状况。南宋时期那位著名的大诗人陆游,在《乌夜啼·题汉嘉东堂》这首词里写下这样的内容:“檐角楠阴转日,楼前荔子吹花。鹧鸪声里霜天晚,迭鼓已催衙,乡梦时来枕上,京书不到天涯。邦人讼少文移省,闲院自煎茶。”此词描绘出了诗人在担任芦山地方官职务的时候,在那有楠木遮掩映衬的衙府庭院内开展烧水沏茶、进行品茗并赋诗等行为时所呈现出的悠然闲适、自在惬意,仿佛传达出别样气氛的意境。
金丝楠雕刻作品《阿福》(李靖 摄)
1. 金丝楠也就是桢楠,它属于常绿阔叶林当中的树种。 2. 它主要分布在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区域的西部地段。 3. 不过真正能够被称作正宗金丝楠这一种类的,不是别的,正是芦山本土的小叶桢楠,除此无他。
这种名为小叶桢楠的植物,产地包括陕西,还有四川以及云南,它呈现出椭圆状倒卵形或者椭圆状倒披针形的样子。有着椭圆形的果实,成熟的时候是蓝黑色,还略微被有白粉。其木材性质跟用途与桢楠是一样的,属于优良的用材树种。它的树干通直,木材的纹理非常细密,可以用作造船、建筑以及家具等方面的用材。与此同时,它的根、干和枝,都是用于雕刻或者制作工艺品的绝佳材料。
金丝楠根雕《八仙过海》(李靖 摄)
小叶桢楠的亚种,土长于芦山的那种,是金丝楠里的上品、珍品以及极品是芦山小叶桢楠。芦山小叶桢楠极其有特点,在于它那独特的香味。芦山小叶桢楠内在有着生来就有的暗香,那一缕呈现出高贵典雅、清新脱俗的檀香味,给人清新之感,使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这种一直存在的暗香,是芦山金丝楠独有的鲜明象征,是别的地区金丝楠遥不可及所没有的。
芦山,其气候状况以及所处地理位置对于小叶桢楠的生长来讲格外适合。金丝楠树有着大器才晚成的特性,生长速度极为缓慢,在经过几十年、几百年乃至上千年后才能够成长为材。同样是因为生长阶段漫长,金丝楠(桢楠)树吸收容纳天地中间的灵气,聚集汇合日月的精华,汲取泉水承接露水,经历风雨,在厚积薄发里顽强地生长。它暗暗地酿造确定的暗香,金丝般的纹理随着岁月的年轮受到挤压,在树的根部进行积蓄沉淀,安安静静地堆积起来。等到成为成材的时候,树木显得高大挺拔,枝叶繁茂,气势雄伟。其根茎更是在山林间盘根错节,蜿蜒横亘,咬定青山,遒劲苍黄。
金丝楠根雕《寿星公》(李靖 摄)
因为金丝楠树具备生长缓慢情况,所以相较于别的树木有着天然的优势,金丝楠树木质属于中软木,它容易成型,容易雕刻,也容易打磨,其纹理细密且多变,常常带有水波纹、山水纹、云彩纹、龙胆纹、蚕丝纹、虎皮纹、凤尾纹等纹理,并且金丝楠木颜色浅,纹理相对传达得清晰,纹理繁多是金丝楠受到欢迎极为关键的一个缘由,在光照下改变角度,就能够看到金丝楠木上变化多端、光彩夺目的光泽,业内把这称作“移步换景”,令人感慨天工造物好神奇。
有一种雨滴的纹路,它存在于芦山的小叶桢楠之中。它就如同那淅淅沥沥纷纷飘落的雅雨一般,融入了木头,镶嵌进了纹理。这些雨滴纹,恰似雨点润物无声,晶莹灵动又轻盈圆润,彼此间一颗一颗互不干扰,各自独立构成景致,疏密得当,有聚合亦有分散,能给人带来一种极为舒适的聚集之感,仿佛置身梦境,长久萦绕在心头。而这雨滴纹,又不禁让人联想起“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的诗句 。
乌木金丝楠作品《独峰》(李靖 摄)
芦山小叶桢楠呈现出云彩纹,这云彩纹,在光影之中舒展成画卷,于纹理里面暗藏着诗意,它能让人联想到奇幻意境,那种意境就如同金色晚霞里瑰丽的云彩,会使人产生无尽的怀念,还会引发人们去遐想,满满的是自然之力,能让人因为它对大自然的力量生出敬仰之心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
芦山呈现叶片形状的小叶桢楠所具有的蚕丝纹,就如同在蚕茧外壳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的层出不穷的蚕丝那般,接连不断如水流,形态繁多似繁星,仿若藏于背后稍不注意容易忽略的金蚕吐丝作茧一般隐隐约约,时隐时现。当原木并未实施打磨操作的时候,木质纤维会发生扭曲变形从而产生高低不平的状况。而这些存在凹凸不平的位置,一旦经由打磨处理,就都会有花纹显现出来。
乌木金丝楠巧雕《和谐》(李靖 摄)
芦山有着呈现出龙胆纹的小叶桢楠。它这样描述,“虎倒龙颠委榛棘,泪痕血点垂胸臆。”龙胆纹,是龙鳞纹的一种表现形式,然而它比龙鳞纹更为规整,其纹理整体呈现为圈状态势,层次又有着跌宕起伏的状况变化,色彩显得深邃厚重,还透着神秘色彩。
芦山小叶桢楠呈现出龙鳞纹,“龙鳞漾嶰谷,凤翅拂涟漪。 “龙鳞纹是由于木材结构疾病而导致形成的树干瘤状的一种表现形式,该纹理如同鳞片一样,呈现出层叠交错的形态。通过阳光的照耀,它会金光四射,好像金龙抖动鳞片,从眼帘前方飞速掠过,极具震撼力。
满花金丝楠树根原料(李靖 摄)
山小叶桢楠山峰纹于芦山,“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山峰纹,其像一座座连绵起伏着的山峰,峰峦是叠嶂的,崎岖又陡峭,被云遮雾绕着,旖旎且逶迤,俨然是一幅磅礴大气的山水画卷,浑然天成,有着鬼斧神工之妙,美不胜收。
芦山的小叶桢楠呈现出水波纹,那水波纹呀,就好似春风轻轻吹拂着平静且静谧的水面,泛起了层层的涟漪,这些涟漪不断地荡漾、扩散开来,有着动静相互适宜的感觉,显得灵动又自然,并且呢,还加上了金光色泽,从而变得更加妩媚动人,就如同诗句里所描述的那般“湿云堕地水波立,两山不辨青芙蓉。” 。
千年金丝楠乌木树根(李靖 摄)
芦山小叶桢楠有呈现出外展形状而相互对称且统一地依循着类似水波纹变种那般发散姿态延续开来的凤尾纹 ,“凤凰相对呈现盘绕状有着金色纹路 ,牡丹经历了短短一夜的细微雨水 。” 水波纹通常是以保持平行的姿态持续延伸 ,凤尾纹却是以发散的姿态进行延续 ,它逐渐向外伸展 ,正像那种凤凰的尾部形貌一样 ,显得舒展而美丽 。有着秀美样子且能够耀眼夺目的细纹 ,这些细纹看上去色彩斑斓 ,而其舒展的状态绚丽多姿 ,仿佛就同凤凰在经历那般浴火之后而翩翩起舞 、向着天际高高翱翔的情景是一样的 。
芦山小叶桢楠部位有着葡萄纹,“瑶池秋蚤动凉风,吹落玄珠万颗同。”所指的葡萄纹,其纹理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状态,样子就如同璀璨琉璃一般。它虽点点滴滴的模样酷似雨滴,然而其纹理跟雨滴纹存在略微差异,有的成串有的成堆,形状呈现为不规则的泡状,并且其底色是通透的,仿若表面放置了一层玻璃 ,而纹理藏在玻璃下面似的,在光线发生变换的情形下,纹理也会产生变化,显得灵动、梦幻,属于金丝楠里的极品纹理。葡萄纹是树木受伤之后进行自我保护从而形成的,比较特别,旋转的细密花纹形状如同成熟的葡萄,形态之美特别稀有。
满花金丝楠条案(李靖 摄)
一种名为芦山小叶桢楠的虎皮纹,“长风飕飗震林木,百兽纷披望风伏。”其中虎皮纹是金丝楠所特有的具有代表性的纹理,它也是金丝楠进行鉴定的依据之一,虎皮纹是那种跟老虎身上斑纹形似的纹理,而且这种纹理之中还嵌入了条条金线,具有着层次感,看上去大气磅礴,有着一种森林之王唯我独尊的霸气,隐隐有着传统皇家御用的一丝影子,听闻此虎皮纹相传就是当年乾隆最为喜欢的金丝楠纹理。
金丝楠的纹理,有着极为强烈的立体感,不存在双色的状况,主要是黄色、绿色、褐色这几种颜色。除此之外,金丝楠的纹理,明暗变化极为丰富,观赏的时候,能充分展现出层次的感觉,这是靠金丝和反光等那种光学效应,才让金丝楠的纹理具备独特的价值体系。
满花金丝楠老料雕刻件《寿星公》(李靖 摄)
其有着自身独特优势,自古就有楠木“水不能浸,蚁不能穴”的说法,它木质致密,坚硬耐腐,能埋在地下历经千年不腐烂,还不惧水泡、虫蚀等。木质建筑会直接接触湿潮土地,且中国南方多生昆虫和白蚁,金丝楠可抵御各种侵蚀,因其这种天然特质,在古代封建社会各种材料匮乏的时代,它具有非常重要的实用Value。所以,金丝楠木一直是历朝历代皇家御用名贵木料之一 。
星辰转动,岁月变迁,沧海变桑田。经历了造山运动,火山喷发,龙坨也就是泥石流,还有山洪暴发这样的地质转变,在偶然的机缘巧合之下,连片的金丝楠木林被卷入泥土之中,高大的树木于是在地下开启了它全新的“生命旅程”,在隔绝氧气的高压环境里埋藏了千百万年,经过河水、砂石以及泥土的浸泡、磨压,且经过无数微生物进行的数千年物化作用,致使颜色与材质发生了蜕变,从而渐渐变成了“阴沉木”。“阴沉木”,就是神秘的“东方神木—乌木”。
满花金丝楠古典家具(李靖 摄)
早已重见天日的金丝楠乌木,已然正从木质朝着化石发生转化,其特性处于木与石二者之间,看上去好像是石头却又带着木的特质;看上去好像是木又有着石的神韵;看上去好像是石却又有着玉的样子。它不但有着木质的古雅之态,石质流露的那番神韵,甚至还具备玉所特有的质朴没有奢华之感。它的质地十分坚实而且厚重,色彩呈现出高雅又华贵的模样。
金丝楠乌木因形成条件奇特,质地坚硬,数量稀少且不可再生,经打磨处理后纹理华丽,光泽亮人,又散发出古老古朴幽幽楠木的雅香,故而成为古往今来的名贵奇木,是尊贵与地位的象征,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文化价值和经济附加值,芦山本地千年乌木的材质更有“瘦、透、漏、皱”的特点,进而民间广为流传“家中宝物百箱,不如乌木一方”,由此可见乌木珍贵的经济价值 。
一块地方的水土养育着那一块地方的人,芦山,不但大量出产稀有且名贵的金丝楠木以及金丝楠乌木,而且这儿从事雕刻制作的工匠们的技艺更是精巧得胜过天然,令人震惊到极点了。
金丝楠千年树万年根(李靖 摄)
芦山,在先秦与巴蜀合并的时候就已然建县,一直以来到当今已经有超过2300多年的时间了,在它漫长的历史进程当中,勤劳的具有芦山籍贯的人民于这片土地之上创造出了灿烂夺目且光辉灿烂的历史文化,其发展态势在汉代的时候达到了最为兴盛的状态,于这个地方,建造于东汉时期的樊敏阙以及石刻,占据全国现存数量超过一半的东汉石刻瑞兽,没有哪一刻不是在向人们讲述着芦山雕刻技艺在那漫长历史进程里的极高地位 。大气磅礴的樊敏阙,其形成式样厚重浑实、布局搭配协调得当,特别是阙檐下方的浮雕组合图像,画面里人物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姿态各不相同,活灵活现地呈现出汉代百姓浓郁的生活氛围。这一堪称汉阙石刻精品之作,不但展示出芦山汉代雕刻本领极为精巧高深,更是使得古往今来文人墨客对于樊敏碑的历史文学价值的称赞连绵不断,清朝末年康有为就曾经称赞碑刻说“有如明月照亮天空,荷花露出水面”。在此处,被称作“汉艺精粹”的九尊石刻神兽悄然无声地站立着,历经星辰日月显露出岁月的痕迹,但始终没有改变初衷,满怀敬意守护在樊敏碑旁边。有着为纪念镇西大将军平襄侯姜维而建造的平襄楼,在这平襄楼里,其一砖一瓦都毫无不透视出芦山儿女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创造力。存在着王晖石棺,它更是书写着芦山人传承雕刻文化的精华,不管是羽化成仙的朱雀,还是那有着“千年一吻”的玄武,工匠有着如天马在空中飞行般的思维,有着心思细密周到的设计,有着策划指挥全面的施工,都让人看到后极为赞叹,惊讶得以为是天人所为。怪不得一代文豪郭沫若也怀着崇敬之情题诗称赞:“西蜀向来有许多出名的工匠,芦山这样偏僻的地方竟然如此出众。”。
把时光从历史裂开的缝隙里拽回到现代,也并非难事就能发觉,伴着雕刻艺术持续发展,芦山构建起西南根雕制作以及交易的首个市场,往昔书写石上史诗的“西蜀名工”,任凭四季交替变换,岁月散发芬芳流长,现今终归接过老一辈匠人口传心授的衣钵,而且推陈出新,承前启后,依照“三分由人工、七分靠天成”的准则,运用传统跟现代工艺融合互补的方式,依据材料施展技艺,有的呈现抽象形态,有的展现意象模样,有的塑造具象造型呀。作品的形状与图案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进而形成了一种艺术风格,这种风格是粗犷的、抽象的、浑然天成而且充满自然之感的,它谱写了“蜀根汉魂”艺术的崭新篇章。那些一件件精美的作品,早就已经走出了冰冷的束缚,有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温度,有着属于自己的若干故事,在琉璃呈现出斑斓色彩的时候,在青衣演唱到将近尾声的时候,不着急也不迟缓地讲述着木与根之间具有亘古永恒性质的传奇 。
金丝楠精雕作品《千手观音》(李靖 摄)
中国第十届国内旅游交易所在 2002 年 4 月于南京召开,当时雅安市人民政府给南京市人民政府赠送了一尊根雕精品,它名为“金丝楠木瑞兽”。该作品长 76 厘米,高 54 厘米,厚 22 厘米;其材质是芦山特有的金丝楠乌木,整体展现出金丝楠乌木厚重高雅的纹理。这件作品设计别具一格,材质细致,雕工精巧,内涵深厚,是一件浑然一体的艺术珍品。这件作品,受到了南京市各界的高度评价,使得有着千年历史的南京古城,刮起了一股关于“金丝楠”工艺品收藏的旋风,与此同时,“金丝楠乌木瑞兽”的出现,在四川工艺美术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全国各界媒体对此啧啧称奇,还争相进行报道。
经由取材这一环节,需选取木料做成芦山金丝楠根雕,再从若干木料里选出于己有用之。其遵循读木问道之法,勾勒找型予以材料之形,精准下料,进而粗雕,再行精雕,不放过任一小处,匠心妙手用巧妙之法雕凿。精细雕刻作业之后,打磨以平滑,更需抛光达光度,使之更具质感,最后配底座。芦山金丝楠根雕像,自冰冷之材,至有温度且流光四溢之作,要历此十几道流程、工序。工匠们心怀对作品谦卑之虔诚遵循“工匠精神”,于每环节一丝不苟雕琢,终使作品达“藏魂在天然、纳灵于神功”神形合一之艺术境界 。
取 材
芦山金丝楠根雕材料大致分为三类:乌木、老料、新料。
深埋于地下千万年之久的物体乌木,穿越了时空隧道,得以重见天日,它有的呈现乌黑发亮的样子,有的如灿烂如金那般,有的似红似玛瑙一样,其形态各不相同,散发着幽香且厚重,适用于工艺品以及把玩件 。
芦山千年小叶桢楠(李靖 摄)
经历自大山脱离,陷入岁月风尘,独居时默默挺立,或化为柱或化作梁……时光匆匆,风干且斑驳,轻声吟唱身子里的一首离别之歌。唯有始终保持初心,坚守内心绚丽的光华,适合用于制作大型雕刻以及茶具、家具等物品 。
新的材料呈现出这样一番情形:有着顶天立地之态,呈现枝繁叶茂之貌,具备坦荡如砥之质。纵然其价值等同于千金之数,然则就算是万金之巨也不能够对其有所触动。一方面,国家通过立法的方式来对其予以保护;另一方面,要留存下青山绿水给予子孙后代 。
选 材
按照作品特性去挑选契合自身的材料,要么是乌木,要么是老料。“水没有固定形状却能呈现出万千形态,水没有具体物质却能容纳万物。”挑选材料也是这样,不存在绝对的挑选标准以及材料的优劣之分,要集中众人的智慧,发扬长处避开短处,依据材料特点施展技艺。
读木问道
有一方乌木,长期蛰伏于地底下,历经千万年之久,遭受雨水侵蚀,承受地火焚烧,独自在撕裂之境承受煎熬,于沉睡里蠢蠢欲动,后来重见天光,用水弄净,剥去了乌木因千万年腐朽而形成的类似蛇皮的壳,裸露出如同龙的骨骼一般之物,抖落了象征岁月风霜那斑驳的痕迹,在匠人看来,每一块木头都存在着生命以及个性,原本冰冷的木头仿佛初时才有了浅浅的温度氛围,彼此目光深邃,静静地面向对方凝望、沉思、品读,究竟是在寻觅人与木前世尚未终结的相恋之情?或是在找寻木与人今生第一眼回眸时所产生的牵挂?这便是人与木的缘分,木与人已然注定的宿命 。由悟性所引发的,与木之间的对白,乃是创作的源泉所在,木所呈现出的纹路肌理,其留下的疤痕沟壑,以及那虬髯根茎,无一不是灵感的来源,秉持着道法自然、顺势而为的深刻奥义,通过读木(根)来探寻其中之道,从而获取打开艺术殿堂的钥匙。
勾勒找型
遵循着“三分人工、七分天成”这般的原则,运用传统工艺与现代工艺相互结合互为补充,依据材料特点施以艺术之法,呈现出了抽象的、意象的或者具象的形态。作品的形状以及图案达成了完美的结合,塑造出了粗犷的、抽象的、如同浑然天成般自然自成态势的奇妙艺术风格。
创作之时,木雕作品借由读木问道,于选取材料之际去勾画轮廓,有一只雄鹰,有一尊菩提,有一艘帆船,有一片残荷,亦或一个故事,亦或一幅画卷,亦或一首小诗,亦或一段传奇,它坚守且遵循自身独特的想法与意境,从自己的精神理解起始,凭借自身所喜欢、所擅长的方式把这种意境极为充分地在原材料上勾勒出来。情愫,是注入金丝楠木的唯一冠冕堂皇的借口。
下料
轰鸣着的电锯,飞溅起的木屑,下刀之时的位置,下料之际的深浅,取舍当中片刻的犹豫难以避免会出现。“舍”不见得就是糟粕,然而,“得”必定是精华。在“舍得”这个过程里,浑厚作品的雏形已然显现出端倪 。
粗雕
有种金丝楠作品的起始形态,它秉持着这样一种理念:在意的并非外在形状,而是那种意念蕴含于形状之中,形状能够营造出一种情境氛围,形状与意念相互连通。在工艺作品和艺术作品之间要做出抉择,这二者虽说只是相差了一个字,然而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意义。工艺作品是先有工艺,之后才产生意念,反过来艺术作品则是先萌发意念,然后才有工艺。进行粗雕的时候,要依据意念来塑造形状,形状会随着意念而达成,这就如同武林秘籍里“重剑无锋大巧不工”那种极高的境界。作品在技艺精湛的工匠手中不断变化,雕刀顺着一定的态势进行操作,表面好似是粗糙的雕琢,实际上却足以“把腐朽转化为神奇,给冰冷的木材赋予温度”,原本冰冷的作品就这样慢慢地变得鲜活起来。
精雕
对于金丝楠作品而言,精雕细琢乃是起码应有的尊重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以前传统那一系列如手锤、凿刀、雕刀、刻刀、扁铲、刨子等工具 ,早就难以满足现代根雕作品的需求 。如今 ,伴随科技迅猛发展 ,各种各样既先进又是方便快捷的雕刻工具诸如直磨机、 球丸刀、戳刀、铣刀、圆球刀、开刀等 ,就像雨后春笋一样蓬勃冒出来 。而这些工具的现身 ,致使雕刻者在雕刻作品时所花费的时间大幅缩减 。与此时,雕刻所具备的精细程度已然攀升至一个全新的高度,作品里的枝梢叶脉能够活灵活现不遗余力地呈现出来。这般精细且精准的雕刻,致使雕创作者的构思得以精准又细腻地表达出来。并且,伴随各式先进雕刻工具的问世,一系列新的雕刻技法与手段逐渐衍生出来,这是现代雕刻技术进步性与前所未有的先进性的一种展现。作品精心雕琢这些随工具衍生出的雕刻技法与手法,让其现代的根雕作品在方寸之间涵盖万物万象,于毫厘之中蕴含玄妙乾坤。
巧雕
之于作品,那种技术,也就是金丝楠雕刻技术,和文章的词语是类似的,一个人,哪怕想法很好,就算天马行空般思维活跃,要是没有存放相应词汇,怕是啥也作不出什么东西来。要掌握这项技术后,才能进入为作品赋予独特那种神韵的那种境界,一件作品的“神”,靠创作者内心情感来抒发,只有有了“神”的作品,才称得上是叫艺术 。
在金丝楠雕刻中,所谓的“神”,其实就是巧雕。雕刻匠人要达成与木融为一体的境界,去读懂“木生”,对其予以充分了解,展开反复揣摩,巧妙借助根的自然形态,像枝、须、洞、节、纹理、色泽、态势等,就连材料上的疤痕、瘤体、裂隙等缺陷也不放过,通过辅以加工修饰,都能够实现扬长避短,开展画龙点睛般的巧雕,尽可能保留这些天然特点和神韵,达成巧藉天然,把自然美的“奇”跟人工美的“巧”结合起来,不留下明显痕迹,使其浑然一体,最终促使作品形神兼备、浑然天成,并赋予作品较高的艺术欣赏以及收藏价值。
打磨
要是讲粗雕、精雕、连那巧雕是去拿捏塑造一件金丝楠作品的骨骼跟血肉的话,那么打磨便是给作品制作有着温度的肌肤了。于制作金丝楠作品之际,打磨工序是最为简单的,由于最为简单,然而能将简单之事做到极致同样是最难的。
进行打磨,事实上并非是对木头予以打磨,实际上是对一位金丝楠雕刻工匠的执着以及心性加以打磨。工匠对于金丝楠所怀有的敬畏与虔诚,决定了作品最终所能达到的高度 。工匠好似对待爱人那般,将金丝楠作品拥入怀中,于寂寞之中,运用八十目砂纸,进行千百次机械性重复的轻柔打磨以及诉说,更换为一百五十目砂纸后,再度进行千百次机械重复的打磨以及诉说,接着是二百四十目、三百六十目、四百八十目……一直到几千目砂纸 。在枯燥无味的过程里,作品被打磨得如同绸缎一般,彼此之间也相互读懂了 。一直始终如一地坚守着初心,等到那“沧海呈现出霁月之景,落崖刮起令人惊心的风”的时候,金丝楠木制成的作品如同羽化成翩翩蝴蝶一般出色,其光影闪烁如琉璃,光辉灿烂照耀四方 。
抛光
金丝楠作品经打磨后,依据所要展示的要求来抛光。要么上蜡,要么上漆,要么保持原味。然而不管是上蜡、上漆,还是保持原味,皆是一丝不苟。上蜡要均匀,上漆有厚薄,从点到面,又从面到点,反复琢磨细枝末节,全是为了最大程度彰显作品独特魅力,把带有工匠体温的作品完美呈现给世人。
配底座
唯有品德与所处地位相匹配,才能够走得长远。金丝楠根雕所制的作品也是遵循这样的道理。一件称得上好的金丝楠作品,必定得有一个与之相适宜的底座为之衬托。底座是依据作品来进行搭配的,它既不可以违背作品创作时所要表达的初衷,又能够与作品相互补充相互兼容;它既不可以通过浮夸的手段来吸引众人目光而让次要的超过主要的,又能够与作品相互配合而更加彰显其优势;它既不可以使作品所蕴含的内涵被削弱,又能够让作品的档次得到提高。底座,是艺术品不可缺少的部分,它能以木、根、石、金属等材质制作,形状有方的、圆的、长的、扁的,可依据作品内涵自由搭配,巧妙且自然地融入作品,从而更显著地突出作品的灵动。只有借助细致精巧的底座衬托,拥有别具一格的创新思维与智慧,作品才能绽放出天人合一的光辉。
日子如沙般流逝,时光不停地变换。始终未曾改变的是,芦山那些从事雕刻的工匠其骨子里那股倔强的执着劲儿。他们没有因循守旧,靠着祖宗传下来的技艺停滞不前,紧跟时代步伐,奋勇向前,再次对文化艺术的境界展开探索,行进在对热爱的艺术进行超越与突破途中。在历经了无数次与金丝楠进行斧凿敲打的交流后,必定要把在芦山沉睡了千年的金丝楠乌木唤醒,用心去倾听它为我们诉说的那段充满风云变幻且英雄辈出的历史!
特别提示